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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革开放为邮政体制改革定下基调,邮政体制改革为快递业发展提供动能。中国快递业的发展史就是从改革走向新的改革的历史。

  赛场已到翻新时

  “2006年全年完成业务量10.6亿件,实现业务收入299.7亿元。”这是国家邮政局和国家统计局联合发布的数据。2007年6月29日,国家邮政局挂牌仅五个月,全国快递服务统计调查结果首次发布,此举填补了快递服务在国家统计调查制度上的空白。此后,快递业务量和业务收入增长幅度之大、速度之快、持续时间之长,成为邮政体制改革最辉煌的成果。

  现在遍布大街小巷的快递员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来自被称为“通达系”的申通快递、圆通速递、韵达速递、中通快递和百世快递(前身为百世汇通)等快递企业。从名字即可看出,“通”和“达”是快递业发展初期的最主要诉求。换句话说,就是建立全国快递网络,扩大自身服务覆盖范围。以“通达”为先导,成为后来快递服务“火”遍大江南北的重要策略。

  出于迅速扩张的需要,得益于邮政体制改革和快递业务经营权放开,加盟制模式开始在民营快递企业中盛行。“通达系”快递企业成为这种模式的典型代表。在电子商务业务和巨大人口基数的带动下,欧美发达国家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内才能形成的需求总量集中在几年内于中国爆发,快递业市场规模持续扩大,十几张民营全国快递网络先后出现在中国的经济版图中。仿佛一夜之间,快递成为中国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建立了一个把几乎所有与经济有关的元素密切联系起来的高效机制。

  邮政体制改革实施十年来,中国快递业从萌芽到壮大,虽历经风雨曲折,却始终如倔强的小草,终成茂密繁盛的草原。在快递业的助力下,环渤海地区、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闽南三角地区继改革开放前二十年后,继续担当中国经济最具活力增长极的角色;幅员辽阔的中西部地区和人口众多的农村地区则在快递业“向西”和“向下”发展的过程中,获得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市场经济就像赛场,需要有运动员。邮政体制改革让快递业这个赛场一下子从“国家队”专用变成“国家队”和“俱乐部”共用。人越来越多,赛场也越来越大。在经济新常态下,随着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推进,这个赛场如今只靠扩建已不能满足发展的需要。它到了翻新的时刻了。

  创新发展正逢时

  集中上市固然是快递业发展壮大的标志,但转型升级的推动力最终来自好的制度及其实施,发展中的矛盾和问题的解决必须在制度变革中寻找。虽然起始时间不同,但邮政体制改革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心却惊人地一致——提供市场化的制度供给,实现资源的市场配置、公平竞争与优胜劣汰。

  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权放开是邮政体制改革最重要的成果之一,解决了竞争性业务的市场进入机制问题。与此相对,在十年高速增长后,市场正在自主形成一套有效的退出机制。快递业正在进入创新驱动发展的新阶段。其增长是高效企业的勃兴和扩张抵消低效企业消亡和萎缩后的增量。可以预见的是,快递业发展将进入新常态。其中一个重要表现就是产业、技术、企业和就业岗位新旧替代周期迅速缩短。例如,电子面单取代纸质面单,自动分拣取代人工分拣,人工智能和大数据正在改变旧的业态和形成新的业态。总之,新的不断迅速崛起,旧的不断快速消亡。

  以创新驱动发展为代表的增长方式转型,就是以竞争倒逼现有企业技术进步、激励创新企业产生和扩张,同时加速丧失竞争力的企业退出。其中,关键在于提高生产要素流动性,使劳动力、土地和资本都流向高效企业。十年前,邮政体制改革启动中国快递业首次全国范围的生产要素流动,高速、高效的中国快递成为经济发展中的“黑马”;今天,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将在快递业促成范围更大、影响更深远的生产要素流动,目标是形成真正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中国“快递航母”。

  改革只应是开始

  处于转型升级阶段的中国快递业越来越需要通过创新撬动新需求、形成新动能。无论是近期集中谋求上市,还是频繁调整组织结构和产品结构,快递企业都传递了当前发展的新思路,即从供给侧发力,打造发展动能转换的新引擎。邮政体制改革加速释放改革红利产生的诸多成果,则为这一过程赋予新的内涵。

  “去库存、去产能、去杠杆、降成本和补短板”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主要任务。尽管与制造业相比,快递业作为新兴现代服务业,历史负担较轻,但也同样面临如何去除无效供给、扩大有效供给的问题。可以肯定的是,邮政体制改革的诸多成果将继续在这一问题上发挥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邮政体制改革实施以来,国家为快递业发展做出了卓有成效的顶层设计和底层配套设计。其内容包括鼓励资本进入、发展更富竞争性和灵活性的产品和服务、加强人才队伍建设、增加研发和新技术投资、简化审批制度、鼓励企业家精神等。其最终目的是通过提高生产要素的流动性和生产效率,确保健康发展。

  体制改革和结构改革解决的是结构问题,结构问题多为长期问题。因此,改革的效果要通过较长时间才能显现。十年来,快递业市场主体结构由原来的“一枝独秀”变为如今的“百花齐放”;产品和服务结构从偏重电子商务向制造业、现代农业、电子商务多元均衡发展逐渐转变,快递业近年来“向下”“向西”“向外”发展成果显著。两者对比,尽管后者见效时间较长,但意义同样深远。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消费市场多层次、多样化、多元化的消费格局,为快递企业开创市场、提供不同类型的产品和服务、进行差异化经营,提供了巨大的机遇。同时,随着技术创新加快、消费结构升级、人口结构变化和消费理念转变,信息消费、服务消费、多元化年龄群体消费、健康产品消费、环保及奢侈品消费等领域都将成为我国消费的新增长点。“80后”和“90后”正在成为中国新的消费群体,是未来10年中国人口的主要分布区域,这一群体教育水平和增长潜力较高。这些都是中国快递业增长极为重要的市场基础。

  随着各类资本加速进入,未来快递业的改革将加速,或将涌现并购重组浪潮。同时,随着“向下”“向西”“向外”和“上车”“上船”“上机”等政策利好逐步释放,各项支持措施陆续出台,事关快递业增长效率和转型升级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将有助于消除增长抑制、卸去增长负担,迎来新一轮增长红利。

  2006年-2016年,从邮政体制改革实施到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启动,中国快递业一直在改革中疾奔。快递人填饱了肚子,挣到了第一桶金,认识了世界之大。但改革只应该是开始,不应该是结束。这个关乎所有中国消费者和千百万就业者的产业,即将开始新的改革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