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新闻>邮政社会监督>监督人语

  我的母亲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纯朴善良,吃苦耐劳,一生养育了我们兄弟姐妹5人,虽然当时的农村条件艰苦,我们还是在父母的养育下长大成人了,我上高中的那年二哥已高中毕业了,随后就报名参军,二哥到部队后每月必给家里来信,问候父母身体如何?弟妹学习情况怎样?每次都是我给二哥回信,母亲都会让我写:家里一切都好,请放心勿念!嘱咐二哥在部队里要听话,好好锻炼等等。

  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枪声打响了,我的二哥已在部队当兵3个年头了,那年的4月,二哥来信说他有可能要去前线了,部队领导说时刻准备着,一声令下就开拔前线……自此后,一月一封的家信不见了,母亲着急上火生病了,她躺在病榻上说:“老三(母亲总是这样称呼我),你二哥还没来信吗?”我说:“还没呢!”“难道你给你二哥去的信他没收到?你赶紧再给你二哥写信,问问为什么迟迟不给家里来信”!母亲满是焦虑地吩咐我。

  1个月过去了,2个月过去了……我依旧每月给二哥去一封信,但都是石沉大海。全家人望眼欲穿的盼着二哥的来信,由于母亲见不到二哥的来信,加上思儿心切病情越发加重了,一日,母亲把我叫到病床前说:“老三,我怎么试着要不行了,我牵挂着你二哥的这颗心始终悬着。我快撑不住了。”“娘,您不要这样子啊,若二哥真能去前线保家卫国,也是他一生的自豪,也是我们全家人的骄傲啊!”我安慰着母亲,酸楚的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

  3个月过去了,4个月过去了……在日夜煎熬中半年的时间也过去了,病榻上的母亲度日如年,身体的病痛和心情焦虑相互交织着,使母亲心力交瘁,她时不时地嘴里念叨着:儿啊,你到底怎么样了啊?

  从春天盼到了秋天,地里的玉米熟了,一天小妹推着独轮车去北岭收玉米,老远就望见了身着绿衣服骑着绿自行车的邮差向我们村驶来,小妹放下独轮车,飞快地跑向邮差。“您好,请问有没有我家的信?从部队上寄来的!”小妹着急地说。“你莫急,我这就给找找看。”邮差看见小妹急不可耐的样子,边回答边迅速从邮包里搜寻着。“哎,您看,还真有一封从部队里寄来的信呢!”小妹一看那熟悉的字体正是二哥从部队里寄来的信,喜极而泣,她连独轮车都扔在了路边,握着那封信飞也似地跑回家中,一进大门就高喊着:“娘,娘,二哥来信了,来信了……”病榻上的母亲一下子精神起来,竟然一骨碌爬起来说:“我看看,快让我看看嘛。”小妹说:“你不认字,还是我念给你听吧。”说着就迅速拆开了信封,先浏览了一遍说:“娘,二哥平安健康好着呢!由于他所在的部队随时待命,部队领导要求一律不准写家信,二哥知道家里的亲人挂念,也是很着急,这不,刚告知不用去前线了,就立马快给家里来信。”听了小妹叙述完信的内容,娘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小妹眼瞅着娘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病似乎也好了一半。

  一晃40年过去了,当年写信的二哥身体依旧健硕,跨过今年就该过66了,儿孙满堂,一家人其乐融融;当年盼信的母亲从50多岁有病,却奇迹般地活到了89岁,母亲曾嘱咐我一定要保存好那封信,我知道母亲的心思,对她来说那是一封救命的信。

  现在通讯技术越来越高端,电话、手机、信息、微信、视频聊天……让人们远隔万水千山也能听到彼此的声音看到彼此的模样,然而40年前,母亲盼望的那封家信却是她用半条命等来的。如今写信的人虽然少了,但“信”永远是那个时代人们难以忘怀的情愫,白纸黑字的信保存期限是永久的,它超越了一切高科技的通讯保存期限,也印证了那个年代“信”的巨大作用。